【找九宮格見證陳明】年夜陸新儒學略說――蔣慶、陳明、康曉光的剖析與比較

   

 

 

 

年夜陸新儒學略說

――蔣慶、陳明、康曉光的剖析與比較 

作者:陳明


     
     作者按:本文系《第歐根尼》雜志之命題作文。


     
    蔣慶:霸道與三重符合法規交流
    
    
    
    現代生產方法和市場體系帶來和推動的個人權利、平易近主憲政、感性化或驅魅、文明認劃一問題從西向東順次強烈凸顯,人們廣泛感觸感染到社會存在與文明系統處于緊張之中。由于對中國來說現代性和全球化帶有“外生”和“被動”的性質以及比較特別的意識形態的佈景,情況是以顯得加倍復雜。以蔣慶、康曉光、陳明等為代表的年夜陸儒家就是在對這些問題的回應中開始萌芽生長起來的。[1]
    
    
    蔣慶關心的是“中國性”(chineseness)的喪掉與重建問題。[2]在他看來中國性是一種由儒學定義的文明性。其本質,在人道上表現為品德即仁、義、禮、智,在政治上是“霸道”;它們來自圣賢的教誨和啟示;這種教誨和啟示則是來自天或天理。這是他對儒學的絕對性和有用性堅信不疑的緣由地點。這種文明先于、高于並且獨立于人之生涯的形上學思維進路(apporach)決定了蔣慶不成能從歷史發展和社會變遷的角度懂得儒學或孔教,[3]也決定了他不成能從社會變遷和需求變化的角度對待不受拘束、平易近主、感性化等觀念價值,而必定從文明體系自己的中西差異性、沖突性及其對人類社會未來命運的分歧影響出發來認知評價全球化和現代性問題自己。[4]是以,其政治哲學可以從對東方文明的批評、對儒家傳統的繼承和對當代政治軌制的構思幾個方面勾畫描寫。
    
    
    他認為“政治的歐化是一切歐化的焦點”。[5]他對東方政治哲學的批評集中在天然主義的人道論、不受拘束平易近主的價值觀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行為方法上。他反對以不受拘束作為人的本質:“若以不受拘束作為人‘做人的本質’,則是撤消人類在‘做人的本質上’的品德規定性和倫理目標性,最終是撤消品德和倫理自己。”因為,“在儒家看來,‘做人的本質’不是實現其不受拘束,而是呈現其‘知己’,復歸其‘性體’。此‘知己’‘性體’先驗地存在與人的天性之中,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後天本質性規定。”[6]
    
    
    他更反對個人空間作為政治現代性之基礎的“欲看”:“現代性圖像下的新人道,人變成了只要欲看的動物,……從功利欲看來解釋政治、經濟、品德、法令、藝術,甚至宗教。……我提出與現代性相對的傳統性概念。它的基礎特征就是‘人欲必須接收天理的規范與約束’!……東方知識分子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他們的性命次序錯位了。”
    
    
    是以他也反對平易近主制,將它與人欲、社會達爾文主義聯系在一路:“平易近主軌制最年夜的問題在于它把人的私利欲求放在政治的首位,作為政治的最基礎點與出發點。”他的立場是儒家的、古典的:“政治之所以符合法規,就必須體現價值,實現品德。”“政治脫離品德最重要的軌制設定就是平易近主軌制。平易近主軌制解決的是法式符合法規性與平易近意符合法規性問題,這不是一個價值問題,……只觸及情勢正義而不觸及價值正義。”“社會達爾文主義規則將最終導致人類的毀滅。……儒家把人類最后覺悟的年夜機緣放在‘圣王復出’之上。‘圣王復出’教化人類,才幹使人類覺悟,走出社會達爾文主義的窘境。”[7]
    
    
    宋儒的成績和當代港臺新儒家的盡力使眾人以為儒學就是品德哲學。但在蔣慶看來“儒學在其天性上就是政治儒學”。[8]更有特點的是,他認為人們將《禮記·年夜學》當成儒家政治哲學乃是一種錯誤。共享空間在他看來,牟宗三從內圣外王政治形式闡述的所謂“內圣”開“新外王”(不受拘束平易近主)的問題,不僅在當代政治建設上乏善可陳,並且認同科學、平易近主,有“變相歐化”之嫌。[9]他把漢代公羊學作為儒家政治哲學的正宗和主體,并“以制說經”即從軌制角度解釋《年齡》、《論語》諸儒家經典。[10]霸道是其焦點概念:“霸道政治就是指依王者之道所從事的政治,故霸道是指古圣王之道;具體說來是指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一脈相承的治國平全國之道。”[11]具體來說,“霸道政治的焦點內涵是政治權力的‘三重符合法規性’,便是言政治權力必須同時具有‘六合人’三重符合法規性才幹符合法規。‘天’的符合法規性是指超出神圣的符合法規性,因為中國文明中的‘天’是具有隱性人格的主宰意志之‘天’與具有超出神圣特征的天然義理之‘天’;‘地’的符合法規性是指歷史文明的符合法規性,因為歷史文明產生于特定的地輿空間;‘人’的符合法規性是指人心平易近意的符合法規性,因為人心向背與平易近意認同直接決定人們能否自愿服從政治權力或政治權威。”[12]以天、地、人和諧共生為根據,平易近意、神圣和文明的小樹屋三重符合法規性共存制衡構成霸道政制的焦點。
    
    
    據此,他提出了“議會三院制”的當代政制設計:“百姓院是代表平易近意的議院,它是平易近意符合法規性的代表。國體院代表歷史文明之符合法規性,其效能相當于東方現代之貴族院,是能真正繼承貴族傳統的。通儒院是代表孔教價值之議院,是超出神圣之符合法規性的代表,‘在中國政治中,只要孔教具有憲法位置’。”[13]
    
    
    顯然,神圣的“天”是這一切的本質、基礎和條件。而實現這一切的手腕和目標,則是孔教國教化:“(孔教)在中國復興,中國就可以恢復其‘孔教中國’的文明自性或許說文明屬性。”因為“孔教在中國的歷史上有三年夜效能:一、解決政治次序的符合法規性問題,為政治權力確立超出神圣的價值基礎;二、解決社會的行為規范問題,以禮樂軌制確立國人的日常生涯軌則;三、解決國人的性命崇奉問題,以天主神祇天道性理安頓國人的精力性命。孔教的這三年夜效能在明天仍未過時,明天重建孔教的目標就是在新的歷史時期用孔教來解決中國的政治問題、社會問題和人生問題。”[14]
    
    
    蔣慶的思惟可以用“意義很年夜,問題良多”八個字歸納綜合。“意義很年夜”,是指它是原教旨主義的儒學。無論在談論政治問題還是在個人修行上,蔣慶都與歷史上特定學派直接勾連。[15]他經常以凌厲的氣勢、鋒利的言辭切進現實論題,其與當代主流觀念的宏大反差不僅吸引眼球,並且確實在二相撞擊的電光火石中確實提示人們,現代性那些習以為常的思維、觀念并非真的就那么理所當然;儒學那看似過時的價值、原則不僅在諸多問題上不僅自成系統,並且確實包括著對人道和社會的深入洞見。可以說,無論對于認識儒學傳統的豐富性還是人類文明的多樣性,蔣慶都打開了一個全新的思慮維度和評價方法。
    
    
    “問題良多”重要可以從問題意識、知識學基礎和可操縱性二個方面懂得。
    
    
    蔣慶認為無論是政治生涯的馬列主義化或許社會生涯“現代化”都是“歐化”(歐化、工業化、現代化諸概念在內涵和應用上之間的差別這里不加討論),作為“中國性”的解構者或對立面都是負面的,應該加以肅清的。他所謂的歐化實際良多都是某種“現代性”。它們與工業化、城市化,與現代生產、生涯方法和思維方法聯系在一路,而未必就是某種價值或意識形態的產物,是具有某種廣泛意義的東小樹屋西。這樣一種問題意識很難說是對當代中國現實問題的準確掌握,而更像是近代中西文明晚期遭受時某種劇烈言辭的回響。假如說明天依然有興趣會議室出租義,那也只存在于純粹的文明理論上。也許它是基會議室出租于某種啟示和頓悟,但我覺得其基礎重要是某種感情或情緒,即便在現實中它頗有一些認同者和追隨者。
    
    
    知識學基礎是指論據的真實性問題。例如,漢承秦制是一個基礎的歷史事實;“以儒術緣飾舞蹈場地吏事”正說明漢代軌制“外儒內法”的本質和對儒學的技術性采納。[16]但蔣慶卻認為漢代實施的軌制是孔子設計的――倘這般,則若何懂得兩漢外戚、太監瓜代為害直至釀成“黨錮之禍”?這畢竟會給孔子帶來光榮還是恥辱?又會讓后人對儒家政治哲學產生盼望還是覺得絕看?又例如,《年夜學》作為《禮記》的一篇――蔣慶很明白“禮”本就是軌制,是三代政治的經驗總結和理論晉陞。[17]修齊治平的內圣外王之道作為儒家政治哲學的焦點和主干儒門內外早有共識。蔣慶因朱熹的詮釋影響深遠故將其劃進“心性儒學”范疇,將其貶為“經世之術”。[18]這不聚會場地僅難以服人,並且矗立公羊學的政治儒學而這般抹殺經典挑戰主流,除了使儒學內部墮入邏輯混亂結構崩潰,并不克不及開創出理論新局。
    
    
    從社會學和政治學的角度看,霸道的本質在于尊敬社會氣力及其組織系統、價值訴求在政治運作過程中的位置和價值,其豐豐富重的政治聰明與平允公允的倫理意含,不是單純的品德教化等詞所能涵蓋盡攝的。將人道品德化,將盼望依靠于圣賢,以教化為政治最高目標,那么作為正義保證的權力制約、作為平易近生保證的權利分派等等軌制設計豈不是疊床架屋的多余?又還有什么實際的意義和特別的位置?這樣的政治儒學與所謂的心性儒學畢竟又有何本質的分歧呢?
    
    
    對基礎事實的犧牲與對現代價值的否認雖然使這樣一種政治哲學贏得驚世駭俗的批評後果,但卻不克不及分歧時也使得這種批評的氣力降落,使得它在現實社會中的落實變得異常艱難。從邏輯講,“孔教國教化”計劃應該以平易近間存在一個形態相對完全、效能相對完美的孔教為條件。在這一條件自己并不成立的時候高談“孔教國教化”,假如不是捕風捉影就是拔苗助長。而將一種屬于社會政治范疇的文明形態納進政治社會結構之中,假如不是使其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而空泛化,就是使其異化成為一種反噬社會政治的國家氣力。現代社會是國民社會,“小當局,年夜社會”的改造標的目的是與現代生產方法和思維方法相互呼應的,孔教和儒家政治哲學發展的契機應該到這里找尋。
    
    
    
    文明的政治:陳明的即用見體與國民宗教說
    
    
    
    與近代以來從哲學、宗教或品德諸進路解讀儒學的各家分歧,陳明是從人類學意義上的文明這個視角展開本身的儒學論述。他思慮的中間問題是:“面對當代生涯中的文明認同、政治重建和身心安頓等問題,儒學提出怎樣的計劃才幹有用?”假如說蔣慶是在近代或后文革語境思慮儒學若何重歸文明焦點位置的問題,康曉光是在后冷戰時代在“文明的沖突”語境里思慮若何發揮儒家文明的軟氣力感化重建孔教中國的問題,那么陳明重要思慮的是儒家文明若何在變化了的歷史條件下若何重建孔教作為中華平易近族主干性文明符號系統的有用性問題。他認共享會議室為問題的癥結在于“時代變化,(傳統)那一套符號系統自己的功效降教學場地落,人們無法通過它解決明天的問題。”
    
    
    與原教旨主義者將其懂得為中西文明沖突的問題,不講座場地受拘束主義者在一個進化論的歷史架構里將其懂得為古今時代變化的問題(the difference of grade)分歧,陳明“從性命和環境的互動關系出發,認為這本質上是一個文明符號系統的掉效與重建的問題。”[19]從這樣一個存在論的、現象學的邏輯條件出發,借助現代哲學的“體”“用”概念,陳明提出了“即用見體”作為詮釋傳統、應對現實的原則:“‘即’意為‘在……(歷史、情境)之中’。‘用’是指特定歷史情境中的創造性活動。‘見’意為‘使……(體:性命的本真結構)呈現’、‘使……(體:新的生涯情勢)完成’。‘體’則是性命及其內在能夠性。”[20]
    
    
    他認為古往今來的儒學思惟體系,乃是漢平易近族在特定政治、經濟和地輿環境中對保存和性命問題所作出的創造性反應。是以,無論從整體還是個體看,它們幾乎“都表現為一個‘計劃+論證的二元結舞蹈場地構’”[21]。在這樣一種性命之“表達-塑造”的互動關系中,“作為表達,它反應了平易近族的意志、需求以及對世界的懂得認知;作為塑造,它是平易近族自我意識對本身的自覺掌握、調整與建構。”[22]從“塑造”講,儒學當然是平易近族性情(ethos)的塑造者、平易近族精力的晉陞者,從“表達”講,儒學又是性命意志的選擇對象和表達、實現的東西。在這樣一種性命連接、歷史連接中,儒學不僅不是先在的、自足的,甚至也不是本質性的,但這種連接關系卻既是內在的、感性的,也是內在的、神圣的,是手腕性和目標性的復雜組合、奧妙統一。假如說原教旨主義者把儒學當作教條崇奉,有見其內在的神圣性而無視其內在的歷史性,所表現的是一種形上學思維;不受拘束主義歐化派把儒學同等知識往剖析,有見其內在歷史性而無視其內在神圣性,所表現的是一種知識論傾向,那么陳明所堅持的是一種在知識與價值、感情與感性之間尋求均衡的解釋學態度。即“在確立性命對于儒學的邏輯在先這一點上,《原道》(陳明創辦的一本雜志)區別于原教旨主義者;在確定儒學對于平易近族性命問題的解決相對于其它文明話語系統具有優先性并盡力維護建構這一優先性上,《原道》區別于歷史虛無主義者和全盤歐化論者。”[23]事實上,他的文章大批采用文明人類學、文明現象學(卡西爾意義上的符號學)、存在主義、解釋學甚至實用主義的資源服務于本身對儒學的表述和論證。
    
    
    既要樹立起本身與儒學最高理念的邏輯聯系,又要超出其在歷史情境中凝結成形的理論外殼,使之獲得面向現實的重建能夠,這柄雙刃劍不克不及不使陳明墮入某種理論緊張。陳明的化解辦法是,起首用“有用性”解釋“計劃”的真諦性,以消解“道”的絕對性。他說:“就原初義而言,‘道’其實不過是對具有有用性之觀念共享會議室的特別稱謂——‘行得通’、‘可資導引’、‘值得遵守’。”然后從“先有活動,后有真諦;先有性命,后有哲學”[24]出發用“神圣性”解釋“神圣”,認為“圣”不是被規定的、情勢化的教義,所謂“仁”乃是一種體現于“博施廣濟”之中,不克不及從經驗活動抽象剝離的“靈明一點”,實際是一種意志性的東西(will)、意向性的東西(intent)。作為“圣人之所以為法”即行動之動力、根據和目標的決定者、行動計劃之有用性的評價者,它“不是一個概念,而是一種情懷,一種尋求”,不應也不克不及概念化、本質化。[25]是以,陳明雖不否認“道”的存在,卻質疑一切對“道”的情勢化懂得和預設。他所懂得的“道”存在于歷史之中,只要在與世界的互動關系即人的創造性活動中才得顯現、被掌握并得以完成。他試圖通過借助劍橋學派的語境主義(contextualism)瑜伽教室和存在論、現象學的方式一方面消解儒家經典的絕對位置,一方面又繼續維持圣賢(重要是孔子)的神圣性,使儒學之歷史連續性與現實開放性的緊張得以化解消弭。
    
    
    他很早就強調儒學的政治哲學屬性,反對用宋明儒家開創又經由港臺新儒家擴展的心性論定義儒學本質。[26]他的基礎判斷是:傳統社會在結構上是以小農配合體為主體、好處關系上是以配合好處多于且年夜于個殊好處為特征、博弈規模較小、范圍無限而具長期性或反復性,而現代社會以工商為本,個體和法人成為結構主體、好處關1對1教學系上是以個殊好處多于且年夜于配合好處為特征、博弈規模年夜、范圍開放而具有流動性。這些改變,必定導致價值標準、思維形式和治理形式的改變。從禮俗發育而來,以熟人社會、同質結構為經營對象的儒家政治哲學應該適應這種變化。是以,他接收現代政治價值觀念即重要經由不受拘束主義思惟家論證闡釋的個人不受拘束、個人權利等觀念以擴展儒家思惟的話語空間,主張參考現代政治技術即由前述觀念導引出的憲政、平易近主的軌制教學場地精力以重建保證公私生涯的軌制形式。
    
    
    仁與圣是儒家精力的最高體現,仁的原則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圣的標志是“博施于平易近而濟眾”。“禮者,因時世順情面者也。”假如個人權利與個人不受拘束是一種“時世”和“情面”――陳明認為這是不問可知的,[27]則儒學不克不及、不應也不會成為它們的對立面。換言之,儒家政治哲學假如盼望參與政治重建、回到當代生涯主流,就必須在“社會政治”敘事的基礎上,發展出一套新的“政治社會”敘事。
    
    
    由于傳統儒家政治哲學的特點之一就是主張限制、弱化甚至以社會組織往取代國家或當局的管理職能,而對國家或當局的討論也逗留外行政層面,而不是從軌制設計來討論政治正義等問題。是以,雖然“親親”、“尊尊”的原則分別包括著可與現代政治的“和諧”與“次序”、“感情”與“感性”、“公正”與“效力”諸價值接榫的原因,并且其對這二者關系之均衡性的強調對于緩解現代社會的“效力”、“感性”偏執不無助益。但對于當代儒家政治哲學來說,其致思重點無疑應該放在“軌制倫理”的探討上,爭取為社會供給一個各方公正買賣、博弈的軌制平臺。朝向這一發展,在“‘以義為利’:軌制自己的倫理原則”中,陳明論證了《禮記·年夜學》中“義”這個概念,認為它是軌制的倫理即正義(justice),而不是如宋儒懂得的個人性德(virtue)。[28]
    
    
    這只是問題的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儒學幫助實現政治現代性的當地化:“憲政軌制需求通過與傳統的勾連獲得其具體的歷史的形態,這里的傳統,只能是儒學”。[29]
        “使不受拘束同等平易近主憲政打上儒家的烙印,成為儒家式的。目標無它,只在使正義獲得能夠的最年夜水平的落實。”[30]具體來說,儒學“作為處所性知識,作為平易近族心態的觀念構成,是外來觀念落地生根的中介環節。”[31]更主要的是,儒學既是社會價值的反應和歷史感性的凝結,又是“以平易近族好處為出發點和目標,而不是簡單把個體或抽象的不受拘束本體化”,是以,它不僅可以與不受拘束主義的洛克傳統對接,也可以調節約束那種對不受拘束和平易近主的本體化懂得和情勢化偏執。[32]
    
    
    相對于蔣慶等人的“孔教國教化”論述,陳明認為,無論從知識描寫、意義定位還是實踐操縱考慮,國民宗教(civil religion)都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框架:“國民宗教是對基于某種神圣性話語的觀念、價值和儀式在公共領域尤其是對政治軌制及其運作、評價發揮承擔著的某種基礎性、情勢性或目標性效能與感化的歸納綜合和稱呼”;“《中庸》和《年夜學》深層的宗教氣質如天的義感性和德的奧秘性、神圣性眾所周知,其作為政治生涯評估標準和尋求目標的現實性同樣無須置疑”;“現代社會結構是‘小當局,年夜社會’,社會自己的自組織效能需求極年夜發揮,這就需求社會自己具有豐富的‘社會資本’。孔教恰是這樣的‘社會資本’”。[33]社會與國家的敘事是不受拘束主義論述的基礎架構之一。(洛克《當局論》的基礎觀念是:社會先于國家;國家是社會個體達成契約的產物;此中隱含著社會與國家的對立、社會制衡國家等意識。相反,黑格爾《法哲學道理》中“國家高于市平易近社會”的命題延續著亞里士多德《政治學》“國家中間”的傳統。從博士論文寫作開始,陳明對儒學描寫息爭讀的范式跟洛克附近。)與蔣慶所謂下行路線[34]分歧,陳明主張通過晉陞社會的有機構成以增添其在與當局博弈中的影響力,自下而上的推進政治重建的進程。在《孔教之國民宗教說》中可以明白看出,陳明試圖通過對中國社會結構特點的強調,在實現對不受拘束主義銜接的同時,使中國歷史發展的一貫性和儒家文明的內在性也獲得維持和尊敬。
    
    
    具有完全“社會政治”論述即儒學傳統的中國人,其文明認同本應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但實際上由于1)近代遭遇列強侵凌,國人在反思中把軍事較量“升華”為文明競爭,從而把掉敗歸咎于儒學;2)文明年夜反動等政治運動中,執政黨的意識形態建設把儒學視為對手打垮;3)不受拘束主義知識分子出于廣泛主義思維或許意識形態偏見,無視甚至否認文明與文明認同的意義,對儒學普通采取否認態度,至今儒學并沒有獲得文明主體的位置,文明認同懦弱和淺薄;4)清帝國的政治版圖與多元族群(ethnic groups)的有機整合即中華平易近族(nationality)意識的建構由于反滿、冷戰等種種緣由不僅未能完成甚至最基礎就沒能獲得執政者和思惟家的重視。陳明撰文從意識形態話語轉換、文明認同的意義與培養角度對此加以清算討論,廓清文明與政治在歷史和邏輯上的真實關聯。[35]他特別強調文明、文明認同的政治屬性,指出這是由文明與特定族群、血緣的好處聯系決定的。[36]他承認儒家在這一方面并不非常強調,而是傾向于“以全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禮記·禮運))承認對于活著界格式中所處位勢相對較低的當代中國來說,以和諧為宗旨的儒家“全國主義”乃是更值得擇取的國際政治話語或敘事;對于多元一體即多平易近族共和的國內平易近族結構來說,儒家“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的“恕道”也同樣是一種足資取法的治理聰明。
    
    
    可是,他并不認為這些問題僅僅依憑儒學就可以獲得解決,政治和法令的軌制是不克不及由文明越俎代辦的。這方面既要借鑒東方聰明,也要將儒家文明向來不受重視的元素凸顯出來,即強調族群平安、地區版圖等好處的主要性。他承認本身“改動了傳統儒家的世界圖景”。[37]他有個觀點:在亨廷頓“文明沖突論”以及約瑟夫·奈“軟氣力說”甚囂塵上的時候,應該明白“文明是平易近族的意識形態”。[38]他就是從這樣的角度對待基督教在國際和國內的擴展,呼吁關注文明認同對政治認同的沖擊。[39]
    
    
    假如說,儒學作為文明認同之重要基礎或來源是毫無疑問的話,那么,它多年夜水平能夠滿足人們需求則取決于其在政治重建和身心安頓方面的效能發揮好壞,尤其是若何處理好共和國內部漢族與其他族群的文明異質性及其關系的問題。身心安頓問題用現代政治術語表述就是個體認同或自我認同問題。儒之圣人“明于禮義而陋于知人心”,所謂“儒門淡漠,整理不住”便是指在身心安頓方面競爭不過佛老。這與儒學“不語怪力亂會議室出租神”的感性主義和“建功、樹德、立言”的幻想主義有內在關系。可是,“禮本于俗”。整個儒學思惟與所謂倫常日用的“小傳統”血脈相通,是以,以六合、祖先、圣賢為對象的祭奠活動和理論都大批存在。陳明的“孔教之國民宗教說”便是盼望通過激活這些滲透在公私生涯中的孔教原因,發展出類似于禪宗和新教那樣直指人心、不拘情勢的“新孔教”。他恰是據此描寫孔教的歷史形態、規劃孔教在明天的復興和發展:“從國民宗教角度討論孔教問題,在方式上是把孔教置于其與社會政治的關系中,考核孔教諸元素在實踐中的實際狀況和功用。……國民宗教不僅是儒學實現復興的主要標志,也是其實現復興的主要途徑。”[40]
    
    
    從性命的“表達-塑造”關系懂得儒學,天然從符號的效能與意義重建儒學。可是,從“即用見體”到“孔教之國民宗教說”,陳明遭到守舊主義和不受拘束主義兩方面的夾擊。
    
    
    “這一主張背后的實用主義哲學方式,能夠是其致命之處:既然‘體’無非是因‘用’而來,那么,‘體’就不成能是先定的,倡導儒學的一些基礎價值,也就毫無需要。一個沒有了任何預定價值的儒學,還是儒學嗎?”[41]從社會後果說,當今重要問題是價值觀混亂,將儒學傳統抽象為“圣人之所以為法”,對于現實不僅難以施救,反而能夠產生火上澆油的流弊。不受拘束主義者則批評陳明的實用主義、平易近族主義不僅違反不受拘束主義原則,也與儒家的品德主義、全國主義精力相往甚遠,成為“最極真個東方主義者”。[42]一位學者如列文森(Joseph R. Levenson)剖析梁啟超一講座場地樣,從更廣闊的佈景對陳明進行了剖析。他認為“即用見體”,“明示的是一種自相牴觸的文明立場”;“這種自相牴觸,其實不是簡單的邏輯問題,而是更深層的感情和明智之間的沖突。這一沖突的不成調和性質是形成近代以來年夜多數真誠而又開明的文明瑜伽教室守舊主義者悲劇生命運的最基礎緣由。”[43]還有學者認為,陳明雖然進進了“現代政治的話語平臺”,“深刻地思慮過并且提出了一些主要觀點,但總的來看它們并不系統,還沒有上升到政治哲學和歷史哲學”。[44]基督教學者則質問:“為什么是孔教作為國民宗教而不是基督教或其他什么宗教?”
    
    
    這些批評已經觸及當代思惟文明的許多深層問題。可是對陳明本身來說,他加倍關注的是若何處理孔教在漢族社群內的復興與在公共領域內作為國民宗教位置的維持及效能的發揮的問題。因為這里存在牴觸:孔教在漢族社群范家教圍內的激活需求“做加法”,強化其理論內核,以推動其在理論、組織和活動方面的重振,這般才可以為孔教在公共領域里作為國民宗教發揮效能供給支撐;可是,為了能夠成為五十六個族群的“穿插共識”,孔教又必須“做減法”減弱其理論本質,以保證其國民宗教位置。
    
    
    對于陳明來說,一切這些問題都是無可回避的挑戰。
    
    
    
    康曉光:暴政與文明中國
    
    
    
    作為經驗主義者,康“信任東方經驗不克不及安排中國未來,中國的未來不會簡單重演別人以往的經驗”。[45]作為平易近族主義者,“平易近族復興”既是他理論任務的目標,也是他接收或拒斥一種理論學說的根據。他思緒清楚:為了穩定,應該拒斥不受拘束平易近主主義;為了長期穩定,應該選擇“暴政”;為了實現暴政,應該儒化中國;儒化中國的途徑和標志就是“孔教國教化”。
    
    
    康曉光直接從對現實政治的分析進手立論。他認為,相對于過往的極權體制,明天中國社會結構上的特點是當局與社會的分離,大批經濟活動與財富積累不在當局的直接把持之內。于是,當局的符合法規性基礎、社會次序與穩定成為必須面對息爭決的問題。康曉光堅決反對不受拘束主義的計劃:“對于中國來說,東方式平易近主,作為東西是沒用的,作為價值是欠好的。”因為一方面,中國在“經濟增長、政治清明、社會公平”上表現并不比許多平易近主國家差、“中國現在基礎上還是一個帝國體制,……平易近主化往往伴隨著平易近族決裂”;另一方面,“不受拘束平易近主主義所倡導的一些基礎價值是壞的”、“所依賴的邏輯條件缺少事實基礎”[46]“帝國體制”的判斷包括著某種危險,這只需從白魯循“中國是一個文明實體,卻自稱平易近族國家”的說法就可以明白看出。它的潛臺詞是中國社會發展的下一個目標是成為真正的平易近族國家。事實上,“帝國”、“文明實體”這些從屬于某個理論體系的概念都不適應于對中國的描寫與預期。而平易近主化對于中華平易近族是福是禍,取決于對平易近主自己的懂得。
    
    
    但這是康曉光任務的佈景:變化了的時代請求新的政治符合法規性論證――執政黨事實上也一向在試圖進行這方面的嘗試。康曉光認為,“現代條件下,儒家所支撐的政治形態顯然是權威主義政治”。他所謂“尋求實質正義而不是法式正義”,便是“不關心為政者的權力是若何獲得的,只關心為政者若何運用權力”。康曉光認為,“經過損益的儒家學說――現代暴政理論,有能夠成為中國的權威主義當局的符合法規性理論。”因為儒家政治哲學主張“社群本位”,而不是“個人本位”,也反對“人人同等”和“主權在平易近”的原則。[47]用東方政治術語來說,“暴政是一種混雜政體,君主政治、寡頭政治、平易近主政治的要素混雜在一路。……各個階級都有表達本身好處的軌制設施。這是一種階級分權的結構,而不是階級專政的結構。”康曉光設想的中國未來軌制框架包含:善良的權威主義、市場經濟、法團主義、福利國家、孔教。暴政的目標,是各階級之間的自治、一起配合、制衡、共享。[48]他以噴鼻港的“行政吸納政治”為例,描寫這個體制的運行機制,[49]并信任這個暴政框架“可以保存現存次序的優點”、“能夠有用促進社會公平”,并且能夠供給符合法規性理論。
    
    
    確實,漢儒反對“立刻治全國”,卻并沒強調“立刻得全國”是一種原罪。但這乃是特定情境(始皇的焚書坑儒和高祖的儒冠便溺)中的特定表述。普通來說,儒家認為權力來自上天,而這個“天心”實為“平易近意”,即便董仲舒“君權神授”也沒有放棄這一原則。別的,比墨家現實比法家幻想的儒家所努力者乃是現實中政治正義的相對最年夜實現,對政體并不是特別執著――最優難期,次優盡力。[50]譬如暴政,與其說是述指一種政體,不如說是述指某種政策即行政。孟子說得很明白,暴政就是“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主要的是“發心”,至于若何實現則不主要。這才與所謂“行政吸納政治”相婚配。“行政吸納政治”與其說是噴鼻港經驗,不如說是傳統共享會議室聰明。在我看來,把暴政直接“政制化”進而將其作為未來中國的“幻想”,雖然對不受拘束主義計劃的能夠風險具有抵御感化,但既掩蔽了儒家政治哲學中的軌制論述,也將儒家在現實政治軌制討論上的話語權自動放棄。這對儒家政治哲學的發展和對社會政治正義的擴年夜,可謂得掉聚會場地之間殊難言之。
    
    
    康氏這個現代暴政的理論內容是1)平易近本主義的價值取向;[51] 2)博施廣濟的行政原則。3)“禪讓”的權力更替規則;[52]4)全國年夜同的社會幻想。他認為這個暴政就是中國的“道統”,而“道統、學統、政統三位一體是中國現代政治的軸心”,所以,“暴政就是儒士配合體專政”,因為“只要儒士配合體才幹體認天道”。[53]
    
    
    康雖然承認暴政理論“從未成為現實。古往今來統治者從來沒有真心實意的踐行暴政”。但他并不沮喪,因為“它可以為現實供給符合法規性,也可以為社會批評供給參照系”。[54]是以,他進一個步驟提出“儒化中國”的戰略,將其作為實現暴政理論的途徑和標志:“儒化的戰略是雙管齊下,在上層,儒化共產黨;在基層,儒化社會。……儒學代替馬列主義,共產黨成了儒士配合體,暴政也就實現了。……把儒學納進國平易近教導體系。……最關鍵的,是把孔教確立為國教。”[55]把孔教建為國教就“是要樹立強無力的意識形態,確立新時代中華平易近族的幻想、價值、品德”。
    
    
    他信任這樣的文明平易近族主義“不僅依然具有傳統效能,還可以幫助一個平易近族在全球范圍內整合資源,從而晉陞該平易近族的國際競爭力。”康有為和亨廷頓是康曉光最信服也受影響最深的兩位思惟家。鑒于后冷戰時代文明和文明成為政治界線,康曉光將孔教視為“進步國際競爭力的無力東西。”呼吁“通過發起一場超出平易近族國家的文明平易近族主義運動,樹立一個超出中國國界線的文明中國。”[56]
    
    
    豪情和感性、現實和幻想在康的文字中尖銳對立卻又維持均衡。確定者稱贊康“說透了當代中國,為中國問題的解決供給了一種全新思緒、一種全然分歧于東方主流理論的解決標的目的息爭決方法,即權威主義的標的目的和守舊主義的方法”。私密空間[57]與此相反,自不受拘束主義者則對康氏諸論很是排擠。[58]
    
    
    平心而論,許多不受拘束主義者將憲政平易近主等現代價值及其實現情勢教條化,從“規范”出發年夜談應該若何若何,無視歷史、感情諸文明原因而認為軌制可以決定一國之興衰,當然老練好笑,但全然否認基于權利概念的不受拘束、平易近主等現代價值,能否明智?不受拘束無非意味著對權利的尊敬和對權力的軌制化限制、平易近主無非意味著政治參與度的擴年夜、憲政無非意味著正義實現度的進步,這難道不是每個人從日常經驗中就可以感知到的內在需求?沒有這一切的所謂平易近族復興又會是什么?
    
    
    此外,康一切的立論都是基于社會變遷,即由市場經濟發展導致的當局與社會的分離。可是,被他祭出用作調整現實引導未來的儒家學說自己卻似乎不在時空之內,基礎是根據有關論述原封不動的移用于當今和未來,因此表現出一種本質主義思維方式。與它們相婚配的社會生態在現代性和全球化的沖擊下已經地覆天翻,對于康來說非常主要的有用性又經由什么供給保證呢?我們等待今后他能給出社會科學似的論證。再一個,“儒化”在康氏筆下乃是訴諸行政手腕和政治氣力使社會人們恢復對它的信念,殊不知文明之區別于意識形態就是它乃是自下而上天然發生,這意味著對社會國家關系的從頭厘定――俟河之清,人壽幾何!
    
    
    最后,中國歷史文明中存在著的游牧文明與農耕文明兩年夜文明體系,它們不僅構成我們歷史中基礎和最強烈的牴觸和緊張,當今還是一個嚴峻的現實問題。用夷夏之辨與“文明沖突論”對接而提出孔教國教化訴求顯然是一柄雙刃劍:對外也許可以凝集氣力,對內卻能夠制造紛爭!而內部不克不及整合,跨邊界的孔教中國又有什么意義?文明作為政治邊界的位置是亨廷頓虛構出來的,試看阿拉伯世界和東北亞政治格式,在各種好處眼前文明符號顯得多么的無足輕重!
    
    
    
    小 結
    
    
    
    平易近族文明性情的象征者和國家現代情勢的奠基者似乎是一個不克不及兼得的兩難:對于前者,它需求強調傳統的一貫性、內在性――這需求對其固有價值系統及其邏輯結構進行論證強化,以為文明認同、社會凝集供給需要的感情和精力支撐;對于后者,則需求對其固有的價值系統及其邏輯結構進行創造性詮釋轉換,以為現代價值如權利正義、不受拘束平易近主等供給理論銜接。從宏觀上看,蔣慶專注前者而斷然否認現代性,陳明專注后者而力圖有所折衷調和,康曉光作為“實踐者”游移于二者之間:對儒學的懂得、應用接近蔣慶(如孔教國教化主張、文明問題政治化或政治問題文明化等),懂得儒學的方法則接近陳明(如效能主義、東西主義instrumentalism傾向等)。正如遭受啟蒙語境的猶太教,從蔣、陳、康身上我們可以約略看出儒學正統派、守舊派與改造派的影子。
    
    
    當然,無論是相對東方思惟還是傳統儒學,或許現代性、全球化帶來的現實問題,通過他們反應出來的儒家政治哲學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影響上都還眇乎小哉。可是,這樣的盡力應該是值得等待的,因為它們的泥土是一個有著五千年歷史的傳統性命延續,是一個有著十二億生齒的平易近族的現代化嘗試――它們自己就是這個傳統、這種盡力的有機組成部門。
    
    
    注釋
    
    
    [1]參見方克立:《年夜陸新儒學的馬克思主義剖析》,北京:《馬克思主義研討》2007年第五期。
    
    [2] 十幾年前蔣慶即寫道:“中國年夜陸已經全盤歐化”,“平易近族性命無處安立”、“平易近族精力徹底喪掉”。(《中國年夜陸復興儒學的現實意義及其面臨的問題》,臺北:《鵝湖》月刊第170、171期,1989年。)后來出書的《私密空間政治儒學》一書把問題更具瑜伽場地體化了:“當今中國面臨著兩年夜問題:一是中國人個體性命之無歸依;二是處在禮法軌制之真空狀態。”(蔣慶:《政治儒學》第4頁,北京:三聯書店,2003年。)
    
    [3] 蔣慶筆下,儒學指孔教的教義系統,孔教則指成為主導意識形態之后的儒家思惟。
    
    [4]蔣慶、盛洪:《以善致善》第35頁,上海:三聯書店,2004年。
    
    [5]蔣慶:《政治儒學》第2頁,北京:三聯書店,2003年。
    
    [6]蔣慶:《政治儒學》第352頁,北京:三聯書店,2003年。
    
    [7]蔣慶:《以善致善》第184、187、189、56、59、58、161頁,上海:三1對1教學聯書店,2004年。
    
    [8]蔣慶:《公羊學引論》自序,沈陽:遼寧教導出書社,1995年。
    
    [9]蔣慶:《政治儒學》自序,北京:三聯書店,2003年。
    
    [10]蔣慶承認《公羊學引論》“為公羊學著作,而非客觀研討公羊學之著作。”所以“立言論事,一以公羊義理為準。”(蔣慶:《公羊學引論》自序,沈陽:遼寧教導出書社,1995年。)《政治儒學》亦可作如是觀。
    
    [11]蔣慶:《政治儒學》第202頁,北京:三聯書店,2003年。
    
    [12]蔣慶:《霸道政治是當今中國政治的發展標的目的》,《原道》第十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13]蔣慶:“霸道政治與共和政體——讀《共和三論》致王天成”。 http://www.confucius2000.com/admin/list.asp?id=1462
    
    [14]蔣慶:《關于重建中國孔教的構想》,北京:《孔教研討通訊》第一集(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所孔教文明研討中間,內部印刷)。又見http://www.yuandao.com/dispbbs.asp?boardID=2&ID=23662&page=1
    
    [15]據其學生稱:在個人修行上蔣“與明儒中之江右學派附近,走‘超出的逆覺體證’之路,以‘歸寂證體’為宗。”北京:《讀書時報》2004年7月28日。蔣自己亦曾跟筆者說明本身屬于陽明后學之“歸寂派”。
    
    [16]《漢書·百官公卿表序》:“秦兼全國,建天子之號,立百官之職,漢沿襲而不革。”
    
    [17]陳明:《儒者之維》第348~400頁,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年。
    
    [18]實際“止于至善”比任何其它表述都能更好標示蔣慶自己德化為先的政治哲學主張。
    
    [19]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0]陳明:《即用見體再說》,《原道》第十一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1]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2]陳明:《儒者之維》第140頁,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陳明:《儒者之維》第140頁,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年。
    
    [23] 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北京:《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4]陳明:《即用見體再說》,《原道》第十一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5]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6]陳明:《儒學的歷史文明效能》第321頁,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05年。
    
    [27]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28]陳明:《儒者之維》第379頁~400頁,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年。
    
    [29] 陳明:《儒學重建需接納憲政觀念》,廣州:《南都周刊》,2007年5月25日。
    
    [30]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個人空間   [31] 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32]陳明對這些方面有所討論。《不受拘束、不受拘束主義、不受拘束主義者》,《儒者之維》,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年。《辯護與駁詰:就施瑯問題回秋風》,《博覽群書》,北京:2006年第六期。
    
    [33]《原道》第十四輯,北京:首都師范年夜學出書社,2007年。
    
    [34] “下行路線”即儒化當代中國的政治次序,如當年董仲舒“復古更化”一樣,蔣慶認為這是孔教構成的正路。《關于重建中國孔教的構想》,北京:《孔教研討通訊》第一集,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所孔教文明研討中間(內部印刷)。
    
    [35]《儒者之維》第28~36頁、55~59頁、96~101頁、256~265頁,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4年。
    
    [36] 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37]《辯護與駁詰:就施瑯問題回秋風》,《博覽群書》,北京:2006年第六期。
    
    [38]陳明:《“原道”與年夜陸新儒學建構》,《原道》第十二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
    
    [39]陳明:《儒耶對話,以何為本?》,《四川年夜學學報》,2008年第三期。
    
    [40]陳明:《孔教之國民宗教說》,《原道》第十四輯,北京:首都師范年夜學出書社,2007年。
    
    [41]程亞文:《需要而可行的儒學建設計劃》,北京:《經濟觀察報·書評增刊》,2004年11月15日。
    
    [42]秋風:《新儒家悖論》,北京:《中國新聞周刊》2006年4月30日。秋風:《新儒家悖論》,北京:《中國新聞周刊》2006年4月30日。
    
    [43]楊陽:《由即用見體想到的――對陳明一個主要命題的評論》,《文明次序與政治次序:孔教中國的政治文明解讀》,北京:中國政法年夜學出書社,2007年。
    
    [44]高全喜:《年夜陸新儒家的吊詭與公共不受拘束派的老練病》,《博覽群書》,北京:2006年第六期。
    
    [45]康曉光:《中國特別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46]康曉光:《我為什么主張“儒化”》、《論一起配合主義國家》,《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47]《暴政:權威主義國家的符合法規性理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48]康曉光:《我為什么主張儒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49]他說:“政治行政化,其重要東西是決策咨詢和精英吸納。在黨政合一、議行合一的中國,政治行政化是一種有用的平易近意表達機制。”康曉光:《我為什么主張儒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0]實際在東方情況也曾經類似:“十八世紀的思惟領袖與其基督教先驅一樣,關懷的惟有獨立并凌駕于政個人空間治軌制之上的社會福利。這使他們認為,國家組織不年夜值得重視。國家不論組成方法若何,只需愿保證讓社會執行其無上主要職能,他們便原意無條件盡忠于這個國家。”(美)弗里德里希·沃特金斯:《東方政治傳統――現代不受拘束主義發展研討》,吉林:吉林國民出書社,2001年。
    
    [51]康曉光:《論一起配合主義國家》,《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2]他認為“從鄧小平開始,中國政權更替形式轉向‘禪讓’,‘選賢與能’代替‘槍桿子里面出政權’。”《暴政:權威主義國家的符合法規性理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3]康曉光:《我為什么主張儒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4]康曉光:《暴政:權威主義國家的符合法規性理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5]康曉光:《我為什么主張儒化》,《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6]康曉光:《文明平易近族主義隨想》,《暴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途徑》,新加坡:八方文明創作室,2005年。
    
    [57]閑言:《康曉光學述》,《原道》第十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58]閑言:《康曉光學述》,《原道》第十輯,北京:北京年夜學出書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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